，细沙不时擦过游茂的后颈。嘿！小茂，来凶一个！“啊呜——！”，虚虚勾成爪状贴到脸颊两边，配合地发出嘶吼，腮帮微微鼓起。同时把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凑近镜头，眸子里盛满细碎的光。，红色爱心瞬间刷屏。：“感谢小新哥的热气球、感谢魔都一姐的飞船，感谢想舔…小茂腋下……的大锅盖。感谢大家的支持！！”，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：“那么最后，小茂带大家一起看看沙漠的落日。”，将镜头转向西边。
落日如融化的金浆，将层叠的沙丘染成暗红。
“小茂书读得少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。但是大家如果有机会，一定要来沙漠里看看落日，那真是又大又红…诶？怎么发绿了？”
游茂揉了揉眼，风沙扑面，视线再次清晰时，余晖依旧炽热。
大概是看花眼了
他朝镜头挥挥手：“那今天就这样啦，大家明天见～拜拜！”
直播结束，游茂第一时间点开收益——
本场礼物收入2246，和平台对半分，净赚1123。
“马马虎虎。”游茂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折好支架夹在腋下，转身朝房车走去。
游茂刚满十八。读了这么多年书，他总算认清自已不是那块料。可身边所有人——父母、老师、同学——都劝他再坚持坚持。
为了证明自已，高考时他干脆考了个123分。成绩出来那天，家里差点闹翻天。
父母想让他复读，游茂却不想再耗下去。某个晚上，他只带了一部手机，悄悄离开了家。
麻烦的是，游茂身高只有一米五八，长了张初中生似的娃娃脸。从初一往后，他就再也没变过样。因为这诡异的发育停滞，父母带他跑遍了医院，结果全是“原因不明”。
如今除了身份证，再没什么能证明他已成年。招工的人看一眼他的脸，就摆手拒绝。
游茂在外流浪了几天，花光仅有的积蓄后，开始尝试直播。
没想到，这张脸意外吸引了一大群粉丝。虽然大多是“妈妈粉姐姐粉”，但她们送礼物的手笔一点也不含糊。
直播至今已有三月多，每一天都能有一千至三千的收入，运气好偶尔赶上推广，甚至能破万，已是相当不错。
……
“直播完了？”
问话的是卓淼，一米七八的个头，正在房车料理台前忙活。他是游茂的同学，也没考上大学，主动提出来当直播助理。
其实卓淼长得普普通通，也就是个头高大一点，根本不如游茂这般受网友喜好。
可天杀的他居然把家里的二层房车开来入股！
游茂当时一穷二白出身，没钱没车没房，正愁无处落脚。
忽然卓淼就开着温馨的房车过来让他上车，两人一起做大做强。
游茂当时正蹲在马路牙子上饿肚子呢，哪能不同意？
好在如今他也没有愧对卓淼的投资，直播是慢慢做起来了，他甚至还能给卓淼发工资。
两人分工明确，游茂负责直播，卓淼负责直播以外的所有事务——包括开车、做饭，采买生活用品……
“完了。今晚什么菜？”游茂凑过去看锅里的菜。
其实他不大愿意站到卓淼身边，他那身高跟卓淼儿子似的。
“油麦菜、清炒豆芽，排骨萝卜汤。”卓淼报了晚上的菜名。
游茂撇撇嘴：“有点寒碜。”
卓淼扭头看他：“…那我再炒一个？”
“算了，凑合吃吧。”
“以前没见你这么挑。”
游茂一边端菜上桌一边回嘴：“哦？我以前怎样？”
卓淼说：“食堂的饭菜不也这些么？你那时候靠着小短腿硬是跑了第一名。”
游茂：“……”
被戳中伤口的游茂决定好好提醒一下这位员工，谁才是老板。
“卓淼，我是你的谁？”
“同学。”
“错！那是以前，现在我是你的谁？”
“老板。”
“对！我是你的老板，我给你发工资，你要对我有起码的敬畏！”
“我都帮你洗内裤了。”
“那、那是另外一回事！我外在也许不够高大，但我的人格形象是伟岸的。如果你只停留在表面，那你永远没法进步，只能当个小助理……”
“嗯，我当你的助理，你给我发工资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游茂觉得他真是无法与这么一个不求上进的人沟通。
唉…不过谁让他这么好心肠呢。
都是同学，能帮点就帮点吧，好歹是给自已洗衣做饭了。
吃完饭，卓淼收拾碗筷，游茂去冲了澡，把换下的衣服丢进洗衣筐，就躺到床上刷手机。
他得随时关注新鲜事，不然直播时没话聊。
游茂躺在床上翘着脚刷着短视频。起初一切正常，猫狗萌宠、搞笑段子、美女热舞……但渐渐地，一些不寻常的内容开始频繁推送。
他看到一个标题为“深夜街头惊现‘活死人’，走路姿势怪异，目击者称其扑咬路人！”的视频。
画面摇晃昏暗，像是手机匆忙拍摄的。
街角路灯下，一个衣着褴褛的人影步履蹒跚，动作僵硬扭曲，突然猛地扑向另一个经过的身影，伴随着拍摄者一声压抑的惊呼和远处隐约的惨叫，视频戛然而止。
评论区争论激烈，有人说“又是拍电影博眼球”，也有人信誓旦旦“坐标XX市，真的出事了，晚上别出门”。
游茂皱了皱眉，划了过去。
紧接着，又刷到几个类似的：“多地宠物行为异常，有袭击主人倾向”、“某医院出现不明原因高热、狂躁病人，已被隔离”……这些视频大多模糊、短暂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或真实恐慌的气息。
游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当他往上滑动想要找回视频细看的时候，却发现视频已被下架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卓淼洗漱完走过来，见游茂盯着手机眉头紧锁，随口问道。
“没什么，”游茂按熄屏幕，“睡吧。”
他得保持作息，毕竟这张脸可是吃饭的本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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